本帖最后由 晚上的蜻蜓 于 2013-11-22 10:51 编辑
关于跑步 海鸥 (一) 根正苗红时 总是很喜欢跑步,想必生来就喜欢。经常一个人走着走着就拔腿跑了起来,并且每次都故意装出一副要赶赴火灾现场的样子,害走在路旁的路人甲都替我捏一把汗,以为哪出事故了。呵,其实我只是喜欢跑步而已。
白天操场上大都是男的,一个女的在旁边不要命的跑多半会引起失恋失常的怀疑,后来找了个伴去跑,但有人在旁边伴着我感到压力,我得试着迎合她 的脚步,得保持和她有意无意的搭话,得顾及她吃不吃得消,得留意一下周围人的活动,这明显已不是我想要的跑步了。
很喜欢不冷不热有点凉风的夜晚,很喜欢寂静少人淡淡沉默的操场。在这只属于我的世界里,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我跑着,有时看着以前的那弯月亮像眉毛像镰刀像小船现在却再也想不出其他形容词了,有时想起我 那天那边的家,有时想起我正走在考研的路上,有时默念几遍我一定要考上,多数时候我什么也不想,慢慢把握好脚下的节凑,慢慢地沿着跑道中间一圈一圈的跑。
我跑着,听着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感觉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点点沁满我的额头,然后放任汗水在背上静静的流淌。有时抬头看见天幕上几颗星零落的 挂着,有时月亮很圆,有时却只露出一小半张脸,有时夜空笼罩着沉沉暮霭,有时天空很清楚,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城市映照的黄晕的灯光。
操场旁边的草丛有条水管,开关就藏在旁边一个方形小水坑下。每次跑完 后我就跑到那打开水龙头,迫不及待的捧起清凉的水往脸上扑,一捧两捧扑了 十几遍也不感到满足,有时真想拿起水管直接往身上浇,直接把澡给洗了,但 只是想而已,我还没大胆实践,不过想想也挺过瘾了。
然后便沿着操场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没有人看我管我理我认识我,我爱直 走倒走就直走倒走,横行霸道躺在地上装死也随我高兴。我一边扭扭脖子扭扭腰,一边耸耸肩膀挥动手臂做做阔胸运动伸展运动,时而将手臂向上举用力的 伸直,同时脚尖顶起来向前一蹦——我就这么在这见不得人的夜里享受我的脚步,享受我的月光,享受我的凉风,享受我的汗水,享受我的孤独和自由。
常常的想,读完这几年书,这个操场上不知会洒满多少我的汗水?常常的想,除了自己,有谁会记得自己曾付出过汗水?
There is a great feeling that no one can understand. (二)忙里偷闲时 话说某天晚上跑步绕到一个小区的外墙时,不小心踩到一坨黄黄软软黏黏糊糊的东西,还以为这么走运踩到狗屎了,这条路上遛狗的人是挺多的,但不至于这么倒霉吧,我忍住恶心想跳脚的冲动,很不自信的躬下身,借着昏黄的路灯,睁大眼睛看那坨东西,还很不自信的凑近闻了闻,是狗屎吧?但不臭啊?睁大眼睛再研究了下,芒果?一个烂得骨头都分家了的芒果!恍斜眼看见墙角还有一个烂透了芒果,抬起头来看看天,好大好高的一棵树啊,上面正隐隐绰绰挂了好多芒果。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忍不住啊的叫了起来,还自言自语说不会吧,这里居然有芒果。然后像只觅食的狗般盯着地面东张张西望望,看有没有哪个芒果掉下来还完好的,但是结果未果。
从此,每次跑到这个小区的外墙时,总习惯性的抬头看看墙里边伸展出来的芒果树,每次昏黄的灯光下,看见一个个结实的芒果挂在树上,就忍不住有爬树的冲动,其实进到小区里也不是不可以,趁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爬到树上去望望风也别有一番凉快吧,只是想想罢了,偷芒果这么大的事,好歹也要有个同伙帮忙提提麻袋把把风什么的吧,万一被保安发现被手电筒聚光,太出风头了貌似不是我的风格。。万一哪个吃饱了睡不着刚好跑到这颗芒果树下来乘凉,刚好有个芒果被我惊吓到刚好砸到那个人的头,还刚好被那个芒果砸晕了,那不是可以演戏了?还是算了吧,那些芒果肯定是酸的!继续跑步。 那些芒果显然听到了我说他们是酸的,偶尔有个芒果不服气,就完好无损的落在了我经过的墙边,我当然没错过给它澄清的机会,也不嫌弃它是摊在地上的(简称地摊货),把这个从这么高的树上落下来还福大命大的家伙捡起来带回了家里。本来也不对这还青黄半接的家伙抱太大胃口的,没想到不尝不要紧,一尝竟尝出甜头来了。哇,这才是绝对正宗地道的深圳本地芒啊,真的好甜啊,没想到被我这只瞎猫给尝到了。 从此,我的跑步有了另一个盼头,捡个芒果回家吃。
(三)剩斗士时 十二点才睡,凌晨四点半就醒了,这对一向睡到自然醒的我来说是罕见的。想到白天上班时一同样的大龄剩女莫名其妙突然冲我大叫“LJ,怎么办?要做大龄剩女了——”我那时正在看视频,被她这么一叫,一下子很不爽了起来,嘴上说着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心里骂着她神经,神经!你大不大龄剩不剩女关我P事,无缘无故干嘛告诉我,我跟你又不是很熟。。总有那么一种人,一天到晚在那唉声叹气传达消极因素,带上耳机都不放过我,神经!继续看我的视频,不鸟鸟之。——没想这呼声却如噩梦般扎根在了我的潜意识里,于是我在五点的清晨再也睡不着了。
像个游魂般,穿好运动服,无声无息出了门。下楼时听见行道树上有鸟在唤。街上的灯亮了一夜,在白昼中显得苍白和困倦,微微的晨光,在光与影的静默中对峙。我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着,困,很困。风,凉凉的,迎面吹着,将我清醒。
朝着公园走去,街上很是静谧,零零散散几辆车,云层里隐约透着一丝光亮。我沉浸在密密麻麻的哀愁里,无声无息。如果云知道,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清晨的阳光,赶紧出来吧。 是什么遥远而微弱却还隐隐闪烁着?——时间停了。
PS:关于跑步,天生就喜欢。中学时每年跑到新街的五公里越野跑小有名次过,校运会的接力每每都是第一棒,吹牛一下至少可以拉出别人大半圈。其实我并不乐衷于追逐的快感,相对来说一直喜欢调节呼吸有节奏的慢跑。虽然我是个懒鬼,是个夜猫子,但是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只要不下雨,每个周我都会跑至少三天步,一般会慢跑一个多小时,大概七八公里。在调节呼吸的过程中,有时会毫无想法看天看地看四周,有时会在心里自我暗示一番,有点进入一种自我修复的禅境。不管是在黎明或灯火阑珊,只要默认好一个方向,就轻巧巧有节奏地跑下去。当头上,脸上,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时,才感觉得到自己红润润的脸是有温暖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就是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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