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15)那年的狗事风波平息了

可可

可可小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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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狗事风波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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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东家的爱犬“雪狮”，一出门口就在刚清扫过的花坛边肆无惮忌地半蹲了后腿屙起屎来。花匠丁先生因气不过骂了一声：“呔！混账。你这畜牲也忒不讲狗道了！”这狗便“嗷”地一声，蹿到老丁的脚下，照着老丁的小腿就是一口咬下去，之后它还眦着牙，喉管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嗷嗷！”声，两眼充满敌意地盯着向老丁示威。任老丁在那天杀的、地杀的哭骂,它不慌不忙转身溜进厨娘大秀家，偷食了大秀放在桌上一家人一天的饭菜。大秀养那只小花护家要与之论理，“雪狮”，仗着主人的势，它毫不怜惜地把猫调戏了之后将其残忍地咬死。这畜牲不知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作恶这些之后还觉不解气，又跑到少爷的马夫老丙家，当众冲着门板撇腿伸舌地洒起尿来，并把那骚尿全射到门板上了。

“雪狮”的恶行引起大多数工友愤怒，他们纷纷来到东家和总管大院，强烈要求将恶狗锁入笼子里，严加管束起来，或者干脆将恶狗宰了。主人会咋办？啥不得呀！心中暗暗恨这帮下人心肠歹毒。他想到要将好事者立即开除或者花点银子“封口”。他得意地想到花点钱给老丁治伤，并宴请大家呷大餐以示安抚，就能保住他的宝贝狗命了。“那帮穷人贱骨头哪个见得银子的？他们这样闹，无非就是想借机向我讹几个钱来花嘛！”想到这他从鼻孔喷出“哼哼！”两声冷笑，将茶杯往几上重重一搁，一脸的怒气和鄙夷使得更加阴森可怕。

大管家莫圣俯身伏在主子耳旁小声道：“老爷，依我看还是将那‘雪狮’转移或关起来吧！这些下人若是个别人在闹就好对负，但要是他们抱团了就麻烦了，既误您的工,又坏了您一向乐善好施、仁义公正的好名声啊！不如先安抚这些刁民，把狗处理一下，过了这阵子风头再说，回头再找个事收拾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好事者。这事就交给我办吧！我保证：

一、您不仅不会因此事而名誉受损，反而让大家见到您大公无私，公正不护短，仁义博爱；

二、我虽然虚张声势地讨伐“雪狮”要惩罚它，但我能不知它是您的心头肉而怠慢了这宝贝吗？您就放心把它交给我，我会让外人看出到它受苦受罚，而实际上它只是表面上受点虚惊委屈而已，好吃好喝照旧不误就是了；

三、让我承办这案子，表面上我是站在那帮下人一边的，我这么办，他们不是更相信您的人办事讲法制、讲道理，是公正可信赖的么？这么一来他们心中的气不就顺了么？您不是又能赢得人心了么？而我因办这事显得‘公道’不袒护主子的宝贝，他们不是因此而更信任我了么？他们信任我而我对你至死忠心，以后不是可免他们有什么事，不是来找我而非找外人帮忙、或者他们自己聚众密谋造反生祸了么？这是一石三鸟啊！”

东家说：“嗯！莫圣还是你想得周全。好！这事你就抓紧办吧！就按你说的去办，给我把这活做得漂亮些，莫给外人看出什么破绽；注意给‘雪狮’讲清楚这是一个策略，让它配合好.记住:它的伙食、及其他生活福利标准不能降低啊!再给它增加点火腿肠吧！它受惊了，我见它心情不太好。你要尽心尽力办好这件事，否则惟你是问。”

“是！老爷。请您放心，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保证不出丁点差池。”莫圣躬身退出东家的房间，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找那此各院落各房的大小管事的人部署这个大事去了。

东家给老丁十快大洋治伤和安抚，那老丁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感动得哭了，他拉着十二岁大的儿子要给老爷下跪叩谢东家的恩典，东家叫跟随的小仆拦住并对老丁说：

“你在我家做了十多年了，那雪狮就仗着和你老熟，它才敢那么玩闹的。唉！可它是条狗啊！不懂人情法理的。人不必和狗计较的，不然他那就不是人而是狗了，你说是吗？”

老丁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内疚地说：“您那‘雪狮’通人性，比一般的人都还要懂事的。那天‘雪狮’咬我，也不能全怪它。怪我小心眼骂它是畜牲才惹它生气的，这哪怨得它嘛？怨我。你看我这个人还上过一年私塾认得几个字、又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咋就这么不懂事和‘雪狮’计较这些小事呢？我真的是不如您的狗晓理。我的事让您操心还害您耽误宝贵时间，在日理万机、百忙之中为我这点小事亲自上寒舍来送钱问暖，我老丁真的又感动又惭愧啊！”东家笑笑说：

“这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早就应该要来这里看望你们的，就是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才延迟到今天才来。我来晚了、来晚了啊！你不记恨我的‘雪狮’，不怨我，这就对了嘛！人不能和狗一般见识是噻？这点钱你收着吧！虽然不多，但比得上你三年的工钱了，拿去好好治伤，余下的莫乱花，留着一些备不常开销吧！”他抚摸老丁儿子虎娃的头，对老丁说：

“我见你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宽裕，你咋不对我说呢？这样吧！总管，明天你让虎娃他娘到厨房帮大秀吧！工钱嘛一个月30纹、包中午饭了；虎娃也可以跟着去，给少爷那边看茶水、研墨什么的，除了包晌午和夜饭两餐外，每个月给十个铜钱。回头你和大秀和少爷那院的人交待一声”。

   莫圣赶紧小心诺诺，并对老丁说：“还不快向老爷谢恩啊？”

这回老丁没有再容东家拦住，顾不得左小腿上的创伤痛得他全身打颤,就慌忙从稻杆绳墩上跌下来,“卟嗵”一声就跪倒在东家的跟前，泪流满面在地上盍了三个响头,嘴上千恩万谢唱道：“谢老爷见怜！谢老爷恩典！老丁没齿不忘！您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人的再造父母，只要我们没死就是你的仆人，分分钟就听从您的使唤”。

东家又去了大秀和老丙两家。老爷自是又骂了一通那白毛狗的不是，送了些银子又说了些安抚的话。并告诉大秀从明天起就不用她那么辛苦了，已安排好一个女人帮她打下手，减轻点劳累。到老丙家也是如此这般地告老丙：“自明天起，你只管马匹和侍候少爷出行就行了，少爷房内的事除了丫环青莲姑娘打理外，现又添了一位小书僮，看茶、研墨、擦皮鞋等这此事，你就不用做了，让那僮子做吧！”大秀和老丙也是被东家的诚心和仁慈感动得话都有说不连贯，除了含着眼泪一个劲地说着：“谢谢老爷！”这句话外，就不知说什么词了。

没过多久就传闻主人把那条爱惹事生非的白毛狗流放到主人在很远且偏僻的乌托邦农场降为护院狗了。雇工们虽然没看到那条恶狗被杀有些遗憾，人们私下在背地里议论发几句牢骚，但没人再到东家或到总管大院去吵闹杀狗之事了。再过了两个月，人们完全忘了这件事,好象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这事情一样，没人再提起这事，就连先前逢人就气愤数落那条狗种种恶行的老丁、老丙和大秀全都好象不记得曾有过这件事了。

又过了仨月，近冬至了，东家让人把大总管传来，用慢悠悠却冷冰冰地语气问道：

“莫圣呐!那老丁、老丙，还有大秀他们的工作做得如何啊？还有那个几个月前领头来索‘雪狮’命的水房张但，哼!这个人有个性啊！……”

莫圣额上早已渗出细汗，他心里当然清楚老爷说这番话的意思。于是他回道：

“老爷，这几个人我没忘记的。您请放心，年底考核他们都不会过得了关，到时让他们通通——”

不等莫圣把话说完，东家闭着眼，话也懒得说，似十分疲乏和不耐烦地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告退了。莫圣小小声地说：“我知道了，老爷您多保重，莫圣下去了。"

“现在不是要讲和谐吗?我看工钱还是足额结给他们吧！告诉账房老蔡不用扣这些人的钱了。”莫圣正要走出大厅时，他听见老爷在他身后说了这句话。赶紧回到离老爷几步远的地方垂手恭立着。老爷又吩咐道：

“把老丁的虎娃留下,莫让人说我连小孩都不能容。过了年之后，你就亲自去一趟乌托邦农场把‘雪狮’给我接回来.我看就让那虎娃侍候‘雪狮’吧!另外让他把老丙的工作一并接替过来!工钱给他增加到10纹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