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晚上的蜻蜓 于 2013-11-28 22:07 编辑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无可遏止的同情心,这三种简单而又强烈的感情支配了我的一生。 ——[英]罗素
早上跑上天桥时,又看见那个老人和那只猴子蹲坐在地上,猴子一脸惺松的坐立着,老人总是穿着那件深蓝色衣服,虽然旧但是很简洁,他只是蹲着,和猴子默默的静候在那,面前放了个投钱的依拉罐。每次跑过的时候都想掏几个钱币出来,甚至想过要买一两只香焦给那只猴子。但每次都看见我的车已经在天桥下不耐烦的亮黄灯了,所以从来没有停下过匆忙的脚步。每次都说还是等周末吧,但一到周末,我就只能看见十一二点钟的太阳了,待那时那只猴子和那个老人早已没了踪影。几乎每天都是如此,老人和猴子成了我每天早晨匆匆掠过的风景。它们总是沉默的的蹲在那,没有任何乞求和刻意,却让不少上班或买菜路过的人投下零钱。引起我注意的,是那满头灰白的发和那双洗得发黄的解放鞋,还有那张无辜又近似人,但比人天真许多的脸(决定改天早起拍摄将照片附上)。 相对于沉默,那些整天漫大街吹拉弹唱着宣扬自己悲惨身世或遭遇的把戏,那些缺胳膊断腿走街串巷着讨要生活的把戏,那些在大庭广众下隶书一大版生离死别的传奇,还有那些背着书包讨要两块钱坐车回家什么的,这些我全不信,也看都不会看一眼,不仅我,又有谁会那么无知浪费自己仅剩不多的同情。 前两天,又是早上赶车,跑到巷子口时看见一个中年尼姑正和一个女孩在说话。”别信她,她要你钱的。”我没想什么就冲到女孩面前敬告她,那个女孩和那个尼姑都明显吃了一惊,”真的,别信她,她会要你捐香火钱的。”不理会那老尼姑杀死人的目光,说完我就跑着赶我的车去了。 我没有时间告诉那个女孩这当然是真的,想当年(其实也就是今年七月),傻巴垃圾的我就曾被两个老尼姑拦住,说要免费送个护身符给我,并很像要普度众生似的叫我将祝福话写在她的本子上,还要我留下真实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说以后怎么怎么的,具体什么好处我忘了。虔诚的我就这么被忽悠着按她们说的一一写了。等我拿到那个上面印着观音的护身符和一个明晃晃的心形小”金”片转身要走时,那俩尼姑才露出本来面目,非要我捐36块钱香火钱。我不给,两个尼姑就像阴魂一样缠着我不放,纠缠了半天她们又改口说18块也行,我还是说没有,事实上我的口袋里也只有二十几块,眼看这趟浑水不破点钱很难淌过去,只好给了她们八块钱。之后走在路上,一直想要不要打110,想想又算了,八块钱就当买个教训。关于那个护身符,现在也没有丢掉,放在杂货盒里,某天翻到时,看见上面的观音慈眉善目,欲语还休的样子,但是脸上却沾了几个污点。 还有前几个月的一次,我和一个朋友走在前面,另一个朋友和她男朋友(那时候是)走在后面,突然听见朋友在叫,回头看时一小女孩正紧紧抱着她的腿非要她买一朵十块钱的玫瑰,其实这种场面东门经常有见,这些被驯养的小孩专门找情侣下手,没想到那么不幸运我的朋友被抓住了。我继续在前面看,等着朋友的男朋友出来表现自己,结果很令我失望,她被拖了很久她男朋友才买了一朵花给她,而且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威严来喝斥那个小孩,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像个围观的人一样在看。不久,我的朋友果然没有再看中他。这是后话了。 还有一次,周末外出回来时,在地铁上中途上来一个农民工,衣服裤子沾满了白色的石灰,特别是背上和屁股上。因为他一直背着我站着,所以很明显注意到了。我旁边很多空的座位,但是他却一直站着,一直站了十几个站。 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好几次有冲动想拍下他的背影和他背后空的座位,但是又怕冒犯了他,也怕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地铁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更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坐在地铁里,人与人之间会因为拥挤而尽可能靠近,但是却无法贴近。对于大多数坐地铁的人来说,时间,效率和目的地才是来此的目的。虽然有过地下铁的传说,但那只是委曲求全的杜撰,如果要感性,地铁只是一堆寂寞又冰冷的铁。 还是放弃了拍照的念头,那一瞬间的感动反而更长久的占据了我心头,想起上次新闻看见的一张感人的图片(下图),竟然很有几分相似。这个世界,肯定还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角落。 PS : 前几天看了下“超级演说家”,10月3号那期乐嘉的组内对抗赛,没有腿只靠两张板凳当拐杖上场的陈州一席话问醒了我,他说在广场上大街上菜市场唱了十几年歌。每天都在找自己的下一顿饭,他看到很多人都躲开他,他在演讲中代表这一类残疾人叫大家不要躲开他,只要给他一个微笑就能改变他心里的自卑。。乐嘉挑剔的指责他没有情绪的跌宕起伏,总是笑眯眯笑眯眯笑眯眯的,没有细数乐嘉用了几个笑眯眯,我仿佛听见针扎着气球一样被微笑伪装强大的心,他流着泪说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发火了,不会愤怒了。。。最后,他平静又无奈的说唉,随便你们怎么看吧。。我开始内疚自己总是那个最开始躲远的人。不需要任何借口,但凡一个残疾人都是值得我们同情的。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不幸,甚至是我们臆断的被人利用造成了残疾都是对残疾人命运的一种不公,四肢健全的我收回那句充满怀疑和不屑的“那些整天漫大街吹拉弹唱着宣扬自己悲惨身世或遭遇的把戏,那些缺胳膊断腿走街串巷着讨要生活的把戏”。这不是把戏,而是生活生命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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